夜下伤舞
我想生活在上海这个城市中的人或多或少会有点落魄，也许用压抑更合适些，每个人都是如此陌生；东京、巴黎、纽约、墨尔本，我的朋友开始离开上海各自前往理想中的城市，记得谁对我说：等我安顿好了来曼彻斯特吧，还能看曼联啊。无奈地对着她笑了笑，都曾让我去她们的国度，然而我无法离开上海，应该说无法离开习惯的节奏。到了陌生的地方总会恐惧，总是把人放在恐惧的首位，《野草莓》中僵尸般的面容时刻浮现在眼前。他们也是吧，沉沦下去直到渐渐被人遗忘。& {0 y* o,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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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望着窗外慢慢舔着冰激凌，忽然发现这个女子其实很耐看，尤其那清晰的轮廓不时让我想起曾经喜欢的一个女子。如此想象让我们开始迷惑，眼前的人真是自己所爱吗。女人呆的地方是一个叫“无间”的咖啡吧，记得经营的主人是一个略显霸气的男人，他来照看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候有一个艳丽的女人掌管着事务。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叫灰尘，仿佛记忆的大门蓦然被撞开般如潮水涌出。那时咖吧刚开张的时候，我就瞥见一张巨幅海报挂在墙壁上。模糊，尽管事隔多年，我还是记起眼前的女子就是画报上的她。对她笑了笑，风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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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x# O. l 灰尘换了个坐姿，以至我无法在烟雾中辨别她；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我得承认她很有气质很可爱。当她穿过我身旁坐在墙角时差点把她和灰尘搞混了，到底是什么让我们如此混乱仅仅是一种男人特有的直觉吗。迷人的微笑、从她眼里流露出一种气质，不同于高贵，是一种高速节奏下难得保持的稳定。很多年后，我在西藏一个古老的寺庙内和一个喇嘛交谈，他空旷的眼神让我的心灵达到无上的安宁，让我又回想起几年前在街上偶遇的一个女子：散散——就是那个坐在墙角低头看书的女子。喇嘛说：给你一杯酒，你可以忘记一切重新生活。《重庆森林》中的孟婆汤让彼此受伤，我是否喝的下呢，选择独自疼痛还是让伤口慢慢愈合。除了摇头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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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散总是在城市陷入黑暗时才来光顾，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青衣的女子，一个让我恨不得多捏几把的女子。从那飘逸的长发下我看清了一个优美的线条，无间向来是美女交流的聚集地。青衣弹的一手好钢琴，每每她来时别人总会给她留个位置，于是她的演出渐渐在大街小享被言谈，越来越多的顾客来无间仅仅为了听她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灯光打在她脸上犹如一朵水仙出水芙蓉般美丽，她那轻柔地手指降伏了万物，包括很多男人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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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 o% j2 q 城市流行伤痛，男人和女人簇拥在一起对抗寂寞来袭。逐渐人们习惯了这种落魄，习惯了看着对方被黑夜吞噬。小蠢就是我从窗外扫到的，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任何男人都心甘情愿为她屈服的，尽管她只是依靠着栏杆我在脑子里还是能勾画出她的体形，霸刀——无间的老板——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女人，“知道她是谁吗？”我没有回答还是看着那个女人，霸刀接着说，“无间有很多来自各地的朋友，她是仅仅一个行为艺术家，作为女性来说。”他从我的眼镜后面捕捉到了一丝兴奋，的确我是喜欢和艺术家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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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h C7 X. L* B. L 在东方明珠上我扫视着城市，哪里能容的下我呢。身份证被偷了，现在还没办好，无证生活了半年。身份的丧失让我不得不像生活低头，尽管我不知道生活是什么，在哪里。这半年我蜗居在那个叫无间的咖吧负责日常事务，看看美女听听音乐，我知道在上海没有身份就是死人。《十诫－身份》中我写到了一个男人丧失身份的无奈，其实大部分时候里我们的身份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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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t) C* E$ E6 U( W6 S! _2 H4 f 每天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进出无间，日子就这样从指间流出，擦了几个杯子，抬头时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出屋子。似乎我听见有人喊她：冷魂。一丝温馨的感觉涌上心头，是的，就是那个在烟雾缭绕中独舞的女人，此刻她带着疲倦的身躯渐渐被夜色吞没。看着她寂寞的背影走出视线，我扫了下时钟：02：30分。+ z. C4 b; |* U% S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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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下班了，往酒杯里盛满XO，那红色的液体后面我仿佛看到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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