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与存在
自我不是自在的存在的一种属性，就其本身而言，它是一个被反思者4 L) D9 U* z" p0 c7 O y/ R5 ~* e
——萨特《存在与虚无》: Q. i& F) @8 i
0 k4 F. J9 W4 ]; M0 Q$ f0 ^ 距离创作《先锋笔记》已经过去了2年，在其之后陆续修改了《旅途，精神花园》，包括长篇《趟过流淌的河流》，一切的构思就是为了创作这部小说。在尚未动笔前，我开始放弃传统的开始框架转而用很少出现的现实手法来告诉大家一个事实，即我所写的即已经发生的。一种古老的冲动意识让我深深感到文字的精深和强大，埃及文化如一股热潮将我的身心围绕，每当我开始叙述一部小说，眼前总会呈现一座雄伟的金字塔，那些歪曲的字符沿着金字塔的造型自己延伸开，形成一个又一个小的金字塔。在还未发现太阳系第十大行星时，我一直认为在这个世界最神秘的便是九星连珠，它每隔一段时间指引着我们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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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所看到的是我正在创作的小说《虚构与存在》，之所以把虚构放在前面，出于我对存在的怀疑。整个夏天我无所事事，大量的工作逼迫我晚上一回到家便蒙头大睡，偶尔会在睡前看点书。在床头丢着2本书，一本是克劳德•西蒙的《植物园》，一本是罗伯•格里耶的《反复》，整整2年的时间我被法国新小说的思想所笼罩，身陷在这无比强大的语言王国中。每当有人问我你最看不懂的是哪本小说，我一定会推荐《植物园》，虽然这本书被我翻烂了，可还是无法找到植物园的出口。我徘徊在其中，焦虑地等待着他人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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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说撒旦会派假的圣子来引导人类进入地狱；此刻，我守侯在植物园的门口眺望着远方，依旧是荒凉的土地和毒辣的阳光，没有出现圣子也没出现一个路人，我躺在植物园的凉棚下聆听着土地的咆哮；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来自于人的意识，是思想的产物，我思即我在，所看到的仅仅是被思的产物而非独立存在的物体，这个逻辑让我感到困惑，在我叙述小说的时候我产生了一个无比变态的想法：那是谁在叙述这个世界。万物的源头和终止来自谁的创造无法得知，即便上帝即便神也是被创造的产物，没有谁能领悟世界的诞生，只有第二而无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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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 R; p) P5 S 我把自己关在屋内已经有1个月了，邻居开始认为我已经死了或外出了，谣言让小偷以为发财的机会到了；那天正当我打开房门看到一个面戴黑布的男人拿着螺丝刀企图撬开我的门锁，他握着螺丝刀的手在空中颤抖了几下转而用另一支手掏出了把生锈的水果刀，我面带微笑地让开道路请小偷进去。当他面对即将到手的财富时发出了绝望的惨叫（我所生活的地方描述如下，床，椅子，写字台，N瓶酒和N包烟，以及一本圣经）小偷手捧着圣经布停抽搐，落荒逃跑时把圣经扔进了垃圾桶。# y* }& Y7 ` Z+ b- [% S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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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根据邻居的想法杜撰出来的细节，他们仅仅是“认为”而已，以下才是真正发生的故事，我称它为劫数。在我创作的所有文字中总是少不了死亡和性，我一直认为这两个东西是生活的真谛，在快乐中死去。当我准备撕开第10包烟时门铃响了，和以前的进程不同，门铃响了后并不是我去开门，而是门自动打开进来一个女人。我坦言活了22岁还是个处男，在我不是处男后才会把屋子的钥匙交给别的女人来掌管，而这个女人驾轻就熟地打开房门走到了我面前。5 s0 c1 D2 L& m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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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坦言称自己是在捡到我的钥匙后去备份的，可我始终不曾想起自己的钥匙丢失过，她说自己很喜欢我的作品，事实是不止她一个女人很多女人都喜欢我的作品，她们叫我“上海宝贝”。她靠在床上向我裸露着大腿，即便我阅女人无数但这个女人却让我冲动不已，躺在床上的女人和站在你面前的女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在我靠近她时她说自己是为了请教一个问题来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时，从弯腰的地方能清晰看到两个高耸的乳房，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听到她继续说，爷爷在死前给了我这个盒子，让我按照盒子的指示去找一个男人，没想到你就住在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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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1 Z8 w5 K( w: c/ J 打开那盒子时我的确下了一跳，里面放着我尚未完成的小说《虚构与存在》，全书总共100万字（这个是在封尾上写的），但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小说写到一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来到我家交谈后便出现了大量的空白。我抬头看着那个女人，她自称叫冰，我问她你看过《虚构与存在》吗，她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她拿着小说告诉我，爷爷以前一直在阅读它最后咽气时还拉着她的手说小说的奥妙之处。冰靠在我的身上抚摸着我的脸庞，手指滑过之处一片清凉，可当我把脸转向镜子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没有所谓的女人没有所谓的小说；当我打开小说后，那些歪曲的文字又如我从前所想的那样自动有规律地排列成金字塔型，金灿灿的文字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芬芳的气息，在房间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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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么离开我无从得知，床上还留着她的衣服，在我醒来后她已经消失在房间我所能辨别的仅仅是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后来我才知道楼上的那个女人已经在1个月前死于意外：她被家人从12楼给扔出了窗外而肇事者就是她先前所称已死去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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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虚构与存在》的同时我还在写一个长篇《趟过流淌的河流》，我第一次发现两篇小说在某种意义上是相等相通的，人物可以互相串门情节在某个交叉处重合。那个叫陈小明的男人此刻飘荡在悠久地历史长河中迷了路，这个和我趟在植物园的凉棚下等待着别人救渎一样的性质；历史本身就是迷宫，所思即所在，在我想陈小明的时候这个男人便如风一样从我意识中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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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下午我躺在植物园的凉棚下阅读着《等待戈多》，渐渐熟睡后仿佛一个女人经过我身旁，我迅速地起身才发现那个所谓经过的女人已经在我记忆中沉睡了3年。此刻她靠在柱子上环抱双臂焦虑地等候一个人，从日初到日落她所眺望的方向正是我所面对的方向，当我伸手企图触碰时她离开柱子朝我走来；兴奋地感觉涌上心头，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就要和我拥抱然后上床——女人张开双臂朝我走来，在我伸出舌头行将亲吻时她穿过我的身体——回头望去陈小明抱着她肆意亲吻着。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亲热，猛地摇了摇头，陈小明和那个女人刹那间消失，我起身看到门卫打着电筒照射在我脸上，“小伙子，关门了。”0 k8 `" v1 p l# ?# ?
$ D7 Q- S* C, S% k/ [$ ~ 在我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在墙上画了扇门，把《虚构与存在》扔进了漆黑的世界。很久以来我一直困惑于自己的意识，究竟怎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是否如我所言世界本身就是被思的产物。我一直被语言的枷锁所捆绑，沉浸在古老的历史中，时常在梦中和他人对话控制着别人同时被别人控制。曾经吹拂过记忆的微风在没落地城市停留，那个从高楼坠落地女人在经过我家窗户时朝我微笑着，当我冲到阳台企图拉住她时却发现空旷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在空中飘荡的女人被漆黑的光芒所笼罩，一眨眼地功夫便消失在地面。+ I+ b6 n, h/ |8 A/ b( g7 ?* V
) T+ J0 u s0 r2 `0 s" u( M( a9 F 女人离开时带走了《虚构与存在》，从中飘落一页纸，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每当叙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便发生；每当我抹去一个标点，这个句子便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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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用橡皮抹去女人的痕迹后，那件挂在床头的乳罩随着微风飘出窗外消失殆尽，一切和女人有关的东西都在慢慢瓦解，而和女人上床的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幻化成无数的粒子在空中飞舞。那张写着字的页面安静地躺在镜子前面，一个女人在镜子背后拿起了页面塞进了书本。在即将消失前我瞥见了那《虚构与存在》的作者，可惜不是我。2 u! y* p/ l9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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